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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鹄班主闫书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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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国庆时节,玉米地里絮絮语  

2015-10-02 22:17:49|  分类: 原创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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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时节,玉米地里絮絮语


  国庆节的清晨,我站在田间地头,玉米地里,开始一年一度的秋收。

   秋风携着阳光,普照着大地,抚摸着金黄的玉米。

   放眼望去,再也寻不到那一望无际的青纱帐,跃入视野的是邻村大型联合收割机劳作后的空旷土地。还有眼前自家地里被撬下放倒的玉米。

  我弯着腰,低着头,面朝黄土,背朝天,两手拉锯穿梭般忙碌着掰玉米。

  公爹拿着手中硕大的玉米,笑颜如菊花。我知道这是他劳作后最大的丰收,是他用汗水换来的喜悦。曾经的自己也曾为这样的丰收欢欣鼓舞过,但是近几年因为我重视起来自己所喜爱的责任田,而不再泼洒汗水于乡间,于是,这份丰收的喜悦于我渐行渐远。

婆母笑盈盈地问我,书英,你觉得今年的棒槌子重不?比去年强不?

我赶紧刷屏搜索去年的记忆:差不多吧,今年看上去棒槌子更粗实一点,玉米粒更饱满一点。我知道一向勤劳会过日子的婆母此时醉在了这如歌似梦的玉米面前了。

  咔、咔、咔……我有节奏地掰着玉米,娴熟地动作可以让我免去思虑。但思绪之鸽却飞向了二十六年前,一个中年妇女的肩头。一片熟透了的玉米地里,秋风在枯黄的玉米叶上肆虐。玉米秸被风扯地东倒西歪,一些玉米秸干脆投降了,匍匐在地上耍赖,而那些坚强的玉米秸仍旧凛然站立。为了赶在秋雨前把半亩地的棒槌子掰家去,我们一家老小齐上阵。我是老大负责往地头上的驴车上背棒槌子,而奶奶和大弟大妹负责掰。唯有俺的娘亲,她左肩膀上背着粪筐,右手抱着小妹妹,左手掰棒槌子后递进她肩上的筐里。满了一筐后,她再抱着小妹妹把棒槌子背到地头上的驴车上。娘亲那抱着孩子背着筐掰玉米的动作给我留下了刀刻斧凿般的印象。这也是我每次收玉米都要温习一遍的功课,而每每温习一遍对于娘亲的疼爱和感激就增厚一点。

“书英,你怎么掰的这么快啊?俺掰的太慢,你一个人快顶两个人干了。”大姐手里拿着苹果向我走来。

“快吧?!我童子功练得好。小时候学会的技能到老也忘不了,你小时候咱娘没舍得让你多干活,你没练出来。以后的孩子都不会干这样的活了,他们都从小不干,长大了就更不干了。掰棒子的手艺要失传啊。”我接过大姐手中的苹果咬了一口说。

“失传失传吧,小孩子们不受累更好。将来都用联合收割机了,咱家的地亩太小,不然也应该用联合收割机多省事啊,你看看,一个个的掰,真是累人啊。我的腰都散了架了,腿都快站不稳了。”大姐说着坐到了棒秸秆上。

“嗯,我的腰也有点酸痛了,最疼的是我的手,你看看都磨出血晕来了,五个手指肚都露着斑斑点点的血啊。”我伸过手去让大姐看。

“呵呵,你的手是拿笔杆子的,还比较嫩啊,俺的手没事,俺天天在家干活,都快成老枣树皮了。”大姐伸出她的手给我的比了比,“你还是戴副手套吧。”

“对,戴你爸爸戴的那副手套,在三轮上了,我给你拿去。”婆母站起身,转向地头的三轮,走去。

  戴上手套后,那种五指连心的感觉才淡了去。我撅起屁股,弯着腰,让从我手中掰下的棒子如雨点般砸到伸好的袋子皮上。

   一口气掰到地头上,我直起腰,拿着一个沉甸甸的棒槌子,撕开它白色的衣衫,露出金子般的微笑。我用已经磨出了点点血晕的手指轻抚着这似珍珠,如玛瑙,一粒粒镶嵌在骰子上玉米,一股怀念涌上心头。想起了我的奶奶,我已经去世20年的奶奶,那个曾经给我在地里或家中灶间烧烤玉米的人,那个常常入我梦乡的罩着白色毛巾的人,那个培养我干农活又一心一意想让我走出农村的人。可是……如今的我还是弯腰劳作在玉米地里。不知道九泉之下的奶奶对我现在的生活是否满意?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活成了奶奶想要的样子?但是我在努力,一直在努力,努力走出这片玉米地。

 天高了,云淡了,风轻了。

邻居地里还站着的玉米摆弄着自己的曼妙舞姿随秋风摇曳。金黄色的玉米,一颗颗悬挂在秸秆上,有的低头俯视大地,有的昂头仰视天空,有的咧开嘴露出金子般的微笑。我忍不住跑过去,帮着玉米棒脱去白色的外套,让金黄色小金粒闪亮登场。 

  脱去外套的玉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光彩夺目。公爹见了,满满的全是舒心;婆母见了,暖暖的全是喜悦;大姐见了,欲做金项链把玉米粒穿;我见了,不和它合个影心不甘。

   三叔来帮我们家拉玉米了。儿子乐呵呵地迎上去,朗声说道:“三爷爷,我来帮你装车吧。”“儿子,你不是帮你三爷爷,而是你三爷爷帮咱呢。”我赶紧笑着纠正儿子的话。“都一样,都一样,反正都是帮忙。”儿子低头弯腰往车上捡拾玉米。我们大家被本是善意的儿子逗笑了。想想不是儿子的表达有错误,而是他的思想有偏差。他认为这庄稼地是与他不相干的,这大片的玉米都是他爷爷奶奶的私有财产。他来干活只不过是帮忙的,帮他爷爷奶奶的忙而已。虽然说,父业子承,而内心里我只期盼儿子继承他爷爷的质朴善良,勤劳节俭,至于这农人的差事卸了也罢。

 当最后那抹夕阳也从我的指尖滑落后,我们玉米地里的战斗喊了暂停。夜幕四合,我僵直着身板,步行在回家的路上,才感觉腿如灌铅,腰如缚着绳索,背如驮着磨盘,手如脱皮针扎。这才是“累并快乐着”的最好解读吧?

进的家门,一堆堆的玉米挤在院落里。一个个硕大的被奶奶剥了皮的玉米,在月色和灯光下,金光闪闪。辛苦一季,劳累几天,静享丰收的喜悦,慢品美好的生活。

   有勤恳的播种,就会有愉悦的收获。人生在世,勤耕耘,多播种,勿蹉跎,定收获。

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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